她的语速越来越慢,嘴角溢出暗红色的鲜血,她忍不住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道:“彬儿,母亲活不下去了,你以后要听长姐的话,你长姐年长你几岁,不管怎样总是为了你好的。”
杨氏转头看向姜姝,断断续续说道:“彬儿是你血亲的弟弟,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做过。”
杨氏跋扈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临了,却为了她的一双儿女向姜姝低下了头。
姜姝原本十分憎恶杨氏,可看着杨氏嘴角的鲜血,终是软了心肠。
杨氏说的并没有错,姜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做过,他只是她的幼弟。
姜姝点点头,低声说道:“你且放心罢!”
心落到实地,杨氏再无遗憾,脑袋垂到姜彬肩头,静静地闭上眼睛。
因着陆长稽为姜文焕吊过唁,姜文焕出殡这一日,许多官员自发为他送殡,路上设满了祭棚,十分悲肃壮观。
从姜家到陵园约莫有三里地,姜姝披麻戴孝,半点不肯懈怠,夜幕时分总算空闲下来。
叶潜拎着食盒进入花厅,他慢步行到姜姝身边,把食盒打开,将里面的鲫鱼汤递到姜姝手边,温声说道:“我母亲给你煲了一锅鲫鱼汤,里面放着当归,于孕妇的身子最是有益,你快些趁热喝了吧。”
那汤香气扑鼻,显见炖了很长时间,姜姝不好辜负叶母的好意,端起瓷碗喝了个干干净净。
她沉吟片刻,低声对叶潜道:“叶潜哥哥,其实我没有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