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姨娘打断她的话:“你现下怎得这样优柔寡断,你照我的话去做便是了。哪里来得这么多废话?”
胡姨娘是胡泠霜的亲姑母,待胡泠霜一向很和善,可最近不知为何,对胡泠霜十分苛刻了,胡泠霜心虚,也不敢多言,待胡姨娘出了门,才向陆长风诉苦。
“姨娘这是怎么了,总是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我莫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惹得她老人家不高兴了。”
小娇妻挺着孕肚,娇娇怯怯,双目发红,瞧得陆长风心疼不已,他虽然喜欢在花丛中流连,待胡泠霜却终究不同于旁人。
陆长风把胡泠霜揽到怀里,柔声道:“父亲近日甚少到姨娘屋里,姨娘心里不爽,行事难免有偏颇,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话说到这儿,胡泠霜也不好再抱怨什么,柔顺得伏在陆长风怀中,与他默默的温存着。
恰逢十五,陆家阖家到正堂用饭,别人都是成双成对,唯有姜姝茕茕孑立,顾念到她怀了身子,赵氏愈发爱惜她。
她看向周嬷嬷:“二奶奶身子重,你去取一个软垫置到她腰后。”
转头看到饭桌上摆着一道清蒸鲈鱼,又把厨子唤到跟前:“你也是侯府积年的老人儿了,怎么越发没有眼力。”
“二奶奶刚怀上身孕,哪里能闻得荤腥,你快些把这鲈鱼撤下去,二奶奶生产之前,切勿再上清蒸的荤菜。”
厨子口中应着是,心里却觉得赵氏不公,同是她的儿媳,胡泠霜的月份比姜氏还要大一些,却不见赵氏特地照拂,到底亲疏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