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被杨氏捧在手掌心长大,还存着几分天真,听了杨氏的话,立马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她对镜自揽,镜中人虽消瘦了一些,却也难掩风姿,她生的这样好,万一郑祖和一改前非,如珠如宝的待她呢?
她好歹是官眷,用一些手段耐心筹谋,将来扶正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自我憧憬了一番,便开始精心打扮,头饰倒是可以随意挑选,衣衫却只能穿粉色的。
即便衣衫上的绣样花团锦簇,也掩盖不住粉色的单薄,终究还是红色最为明艳庄重。
姜然长吁短叹一番,不情不愿的把衣衫穿到身上,往发髻上簪了好大一只赤金穿宝石偏头凤,这才随着杨氏进了花厅。
已至黄昏,郑家的小轿也进了门,来接人的是个婆子,穿一身粗布葛衣,举止无状,说起话来粗声粗气的。
她走到姜然身边,敷衍的行了个礼,:“时辰不早了,姨娘上轿罢!”
婆子乍一凑近,姜然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鱼腥味,她皱起眉头,问道:“不知嬷嬷在哪个贵人跟前当差?”
婆子撇撇嘴:“奴婢是厨房的粗使婆子,专管杀鱼宰鸡,可没有到主子跟前伺候的福气。”
郑家居然派这么个东西来接她进门,甚至连个管事婆子都懒得出动,果真是不把她当一回事儿的!
缩在袖子里的手骤然握紧,姜然把目光投向姜文焕,虽说适才闹了一场,姜文焕终究是她的父亲,父女一场,他总会为她撑腰的罢。
姜然直愣愣看着姜文焕,没想到姜文焕对她的目光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