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二十年的夫妻,杨氏又岂会不了解姜文焕的为人,她知道此时的姜文焕需要一把梯子,只要她把梯子递上去,他就会顺着屋檐爬下来。
她道:“老爷可是正经的读书人,怎得还信起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来了,林侍郎死了两任妻子不假,怪只能怪那两位夫人身子不好,无论如何也怪不到林侍郎身上!”
梯子已搭好,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姜文焕捋了捋胡须,低声道:“夫人言之有理,倒是我狭隘了。如此,此事便由夫人做主吧。
只一点,容儿年纪还小,大婚一定要订在她及笄以后,没得伤身子。”
再有四个月就是姜容的生辰,杨氏虽爱财如命,四个月的时间却还等得起。她笑着应道:“都听老爷的,老爷既同意这亲事,我便着人到林家回话。”
姜文焕点点头,提步到后罩房看林姨娘去了。自他得到陆家的庇佑后,到林姨娘房中的次数日益增多,倒是对杨氏冷淡了不少。
杨氏也不着急,家中唯一的男丁由她所出,她又是明媒正娶的嫡妻,林氏再得宠也越不过她去。
姜容的亲事有了眉目,也不知道姜然那儿如何了,杨氏转身向姜然的寝屋走去。
姜然倒是好兴致,正拿着青黛对镜描眉,细细的眉毛斜飞入鬓,别有一番风韵。
杨氏把她手中的青黛抽出来,放到妆匣盒子里,低声问道:“那日宴会你倒是结识的到底是谁家的郎子,这几日怎得也不见你出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