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梢间就寝,又怕被人说嘴,便让珠儿往寝屋置了一张小榻,她刚躺上去,便听珠儿小声道:“小姐,您是和姑爷吵架了吗?”
有些话是不能宣之于口的,姜姝摇摇头,道没有。
珠儿从来都不是随波逐流的人,她有自己的主见,沉默了半晌,压低声音对姜姝道:“小榻有些硬,睡着不舒服,您若实在不想和姑爷同塌而眠,我就把姑爷抱到小榻上,您到拔步床上就寝罢”
珠儿鲁莽,姜姝却不能不顾及后果,她有些苦笑不得,不过心里却涌过一股暖流。
她冲珠儿笑了笑,打了个呵欠,做出犯困的表情。珠儿知道她乏了,识相地退了出去。
姜姝躺到小榻上,透过窗子数天上的星星,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陆长易睡眠浅,院外的鸟鸣把他从梦中惊醒,他下意识去摸姜姝,身旁空空,连姜姝的影子都没有,唯余一把沁凉。
原先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陆长易自成亲以后便习惯了和姜姝同塌而眠,即便二人各盖各的锦被,但午夜梦回之际,身旁传来的暖意却是实打实存在的。
姜姝就像天上明晃晃的太阳,和陆长易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她明媚坚韧,不知带给了他多少活力和希望。
现下没摸到人,陆长易胸腔里溢出一股巨大的空虚,他睁开眼睛扫视四方,只见姜姝正仰在小榻上酣睡。
她睡得香甜,他却如鲠在喉,哪有夫妻成亲半载有余,只同过一次房的?她定是嫌弃他不能成事,连与他同床共枕都忍受不得了。
心中的空虚渐渐转变成酸涩,继而又变成无可奈何的愤怒,陆长易直愣愣盯着姜姝,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