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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了个身,幽潭般的眸子盯住姜姝,开口问道:“你可知今日那刺客是谁派来的?”

姜姝连忙摇头,她最善明哲保身,深谙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她可不想掺和到陆长稽的党政之中去。

陆长稽却不想放过姜姝,他眯着眼睛,凝着姜姝,低声道:“程用刺杀卢准时失了手,让卢准给逃掉了,卢准咽不下这口气,便派人来杀我。

一山不容二虎,我和卢准政1见向左,不可能握手言和。朝堂谋划,不似内宅斗争那般积粘,动辄便是生死,我与卢准之间只能活一个。”

他絮絮地说着生死攸关的大事,仿若在话家常。

这样的机密,岂是姜姝该听的,姜姝恨不得变成聋子,她急于撇清自己,含糊道:“我是妇道人家,日日居在内宅,不懂官场上的事,便是听到了也会左耳进右耳出,决不会放到心里去。”

她倒是个清醒的,可惜,既进了信阳侯府,进了他的迦南院,又哪里能全身而退。

陆长稽道:“弟妹是陆家人,即便想独善其身,也摆脱不掉陆某的印记。”

姜姝早就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却到底觉得不甘,感觉自己像一只蚕,被蚕丝牢牢缚住了。

看着姜姝诚惶诚恐、心有不甘的模样,陆长稽畅快极了。

他不再多言,对姜姝道:“我政敌颇多,不知有多少人想要通过挟持信阳侯府的家眷威胁于我,你以后出门的时候务必多带些护卫,免得再遭受今日这般的祸事。”

姜姝怔怔地应了一声是,提步离开迦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