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昭华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跪伏在地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看着儿子那懵懂叩拜的姿态,巨大的悲恸如同滔天巨浪将她彻底淹没。
她知道,萧承渊降了。
他跪下的这一刻,那个雪夜灯下救人的月白少年,那个她曾倾心仰望的惊鸿身影,那个与她纠缠半生、爱恨交织的萧承渊便彻底死去了。
帐外的寒风,呜咽着卷过辕门,如同送葬的哀歌。
帐内,唯余死寂,和沈昭华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萧承渊,永远都能捏住她的命脉,并狠狠地掐上一把,让她痛不欲生。哪怕在最后一刻,他依旧在算计她,让她束手无策。
他没有理会她的悲痛,缓缓站起身,躬身轻抚儿子的脑袋:“念儿乖,出去玩吧。”
亲兵俯身抱起萧念昭缓缓走出帐门,完全无视此刻已经泪流满面的沈昭华。
当孩子消失在她的视线,她疯了一般冲到萧承渊面前,轻轻牵起他的手,泪眼婆娑地祈求道:“萧承渊,求求你,让我和念儿单独待一会。就一会,好不好?”
萧承渊低头看她,声音麻木而冰冷:“沈昭华,你还记得你是个母亲吗?”
她顾不得他话语中的讥讽,更不想再惹恼他,只一味地点着头:“承渊,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哪怕是让她留下来。
不!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她是心甘情愿想要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