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上去用力地捶打着眼前的男人,发泄着心中的委屈:“萧承渊,你卑鄙!你无耻!”
她细密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向他的胸口,恍惚间他沉寂已久的心脏似乎又活了过来,一下一下在心口跳动。
他擒住她的手腕,低头深深看进她带泪的眼眸,一字一句缓缓开口:“阿昭,我可以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江山,只要你答应留下来。”
空气瞬间凝滞。
沈昭华的脸色骤然一变,一抹深入骨髓的厌恶瞬间掠过她带泪的眼眸。
一闪即逝,旋即被她强行压下,却已被萧承渊捕捉得清清楚楚。
那赤裸裸的厌弃,犹如一把利刃,将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刚刚复苏的心,彻底捅了个对穿!
尖锐的痛楚瞬间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微光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
他颓然地放开她,背过身去,声音再无波澜:“沈昭华,外面我的兵马已经枕戈待旦,我现在给你选择,你是先回去陪你的小皇帝一起等死,还是跟我一同上路,让我送你最后一程?”
“我哪里也不去”,沈昭华的声音如同千年寒冰般冒着冷气:“将军要出征,就先踏过我的尸骨,拿我的头颅祭旗!”
萧承渊转过身,死死盯着她,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里面那颗早已冷硬如铁的心。
她的脸庞在帐内昏黄的光线下,褪去了伪装的威严,显出一种久违的,带着疲惫的明媚。
就是这一丝残存的属于过去沈昭华的痕迹,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他心底某个早已尘封腐烂的角落。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暴怒的杀气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只余下深重的疲惫和一种宿命般的无力感,沉沉地压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