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靖,恐怕已经没有人不知道她和萧承渊的微妙关系,而她竟然还能跟萧承渊出双入对,实在叫人匪夷所思,直到萧承渊说出这些话,众人才品出了个中缘由,都带着看戏的目光审视着他们。
荣亲王身体微微后靠,倚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只是,玉嶂你也知道,这盐铁之事,牵扯甚广,规矩繁多。虽说如今是由薛家那不成器的在明面上打理,但里头盘根错节,可不是谁想插手就能插手的。即便是我,也要遵循朝廷法度,不好轻易开这个口子啊。”
这是开始讨价还价了。
萧承渊似乎早有所料,平静接口:“王爷所言极是。末将并非要让王爷为难。只求王爷能酌情给予一个机会,末将感激不尽。”
荣亲王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看萧承渊,又看看低眉顺眼却脊背挺直的沈昭华,似笑非笑,并未答复。
沉吟片刻,荣亲王忽然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哈哈,玉嶂啊玉嶂,你真是能给本王出难题,这盐铁引关系一国命脉,非同小可,萧夫人若对经商感兴趣,不妨先从旁做起?”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沈昭华身上:“沈姑娘,这盐铁行当,可不是女儿家绣花,水深得很。即便拿到了引子,后续的漕运、口岸、各方打点,乃至可能遇到的‘匪患’,处处都是难关。你一个女子,如何把握得住?”
沈昭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地迎向荣亲王:“回王爷的话,民女深知其中艰难。但民女愿立下军令状,若得王爷恩典,必恪守规矩,按期双倍缴纳课税,绝不给王爷、给朝廷添乱。若有差池,愿凭王爷处置。”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却又直击要害,简洁明了到让荣亲王有些下不来台。
荣亲王尴尬地轻咳一声,笑道:“好魄力!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心中不悦,如此不知深浅的人如何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