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华面色骤然一冷。
这将意味着她彻底失去自主权,她辛苦重建的一切都将冠上“玉门盟”的名号,成为别人的附庸。
“九爷,”她的声音带上了寒意,“这岂非是吞并?”
“是合作。”温景珩纠正道,身体微微前倾,眸中闪烁着一种沈昭华熟悉的、属于猎人的光彩,曾经在漠北的军帐中,他无数次如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并入玉门盟,你得到的远不止一条西域商路。你将共享玉门盟遍布北地的流通网、情报网乃至某些官面上无法解决的麻烦,玉门盟都能替你扫平。你获得的将是前所未有的发展速度和庇护。这比你单打独斗,要快得多,也有效得多。”
沈昭华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手心。他的话像带着倒钩的饵,既诱人,又致命。她毫不怀疑玉门盟有这种能力,但代价是交出她所有的根基和主动权。
“当然,”温景珩仿佛看穿了她的挣扎,语气放缓,又变回了那个看似无害的沐林,“沈姑娘依然是沈氏分号实际的主事人,玉门盟不会过多干涉你的经营。你只是……换了一个更强大的招牌,并需要遵守盟内的一些规矩而已。这比起你提出的五成利润买路钱,孰轻孰重,姑娘是聪明人,应当算得清。”
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异域熏香丝丝缕缕燃烧的声音。
沈昭华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光影,脑海中飞速权衡。并入玉门盟,无异于与虎谋皮。尤其是,这只虎还是心思难测的温景珩。
但他说得对,这是最快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