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抽出手,朝他举起杯:“我来摘星楼,见的自然是玉门盟的九爷。”
温景珩眼中的光亮渐渐暗了下去,可他还是端起酒杯与她相碰。
杯中燕子京的清甜尚在喉间回甘,方才那片刻因重逢而生的恍惚暖意,却已在沈昭华眼中迅速冷却,重新凝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醒与冷静。
她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温景珩那张笑意未褪的脸上,语气平和却切入了正题:“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玉门盟与沈家的生意了吗?”
温景珩执壶为她续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在他面前总是这样,能迅速地从情绪中抽离,忽冷忽热让他无从捉摸。他心底那点卑微的欢喜被她这句话轻轻戳破,泛起一丝涩意,但他脸上慵懒的笑意却未变,从善如流地点头:“当然。沈姑娘想如何谈?”
“方才我提出的条件依然作数。”沈昭华直视着他,“沈家商队挂靠玉门盟名下,借你们的通道与通关文牒西行,所得利润,五成归玉门盟。”
温景珩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不够。”
“哦?”沈昭华眉梢微挑,“九爷认为,多少才够?”
“不是分成多少的问题。”他抬起眼,目光终于不再是全然的温和,而是透出了一点属于一个商人特有的谋算与锐利,“玉门盟不缺这五成利润。我若只需一个分钱的伙伴,京都里有的是人捧着金山求上门。”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的沈氏商行。”温景珩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不是挂靠,是并入。沈家所有的商铺、渠道、人手,全部纳入玉门盟体系。从此,京都只有玉门盟沈氏分号,没有独立的沈氏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