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珩自然不知道乌介一个大男人心中有这么多百转千回的心思, 他思虑甚重,也忽略了身上的伤痛,自然感受不到乌介的铁骨柔情。
凉州城内应该已经布防完成, 此刻如果由白头城出兵, 对凉州两面包夹,那么夹在凉州和雁谷关中间的队伍一定会腹背受敌。
如此一来, 要比拼的就是双方真正的实力了, 可之前一疫他们损失巨大,况且军中尚有瘟疫并未拔除, 只能暂且休养生息。
还好如今占据白头城,也算可以安心休养了。
看来, 要攻下凉州,只能再从长计议了。
此次攻下凉州,还是他利用了沈昭华, 想到沈昭华,他的心中隐隐作痛。他的耳边,又传来那日暗卫从大巫医那里传回的消息:“沈姑娘说,她与公子并不同路。”
道不同不相与谋,她终究是看不上他,哪怕已经阖族覆灭、落得如他一般的境地,她依旧不屑与他为伍。
他的声音里满是苦涩轻笑出声,扯动身上的伤口,痛的皱了下眉,乌介赶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打紧,你继续。”温景珩无所谓地说道。
身上的这点伤痛,哪里及心中万一?她既如此不屑,他也不必再自作多情,就当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他还是孑然一身。
乌介上完药就出去了,温景珩有伤在身,觉得精神不济,闭目养神,很快就沉沉睡去。
娜妍此时就躲在温景珩房外的阴影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方才温景衡的话,一字一句,像一根根针一般,狠狠钉入她的耳中,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