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烈也笑了,笑得爽朗:“温景珩,你真把自己当回事。我完颜烈能丢了凉州,也能夺回凉州,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来人!”他声音里夹杂着无数惊涛怒意,“军师因为一个汉人女子玩忽职守,导致凉州失陷,拉下出去打五十军棍,以儆效尤。”
最后四个字,他看着温景珩,一字一顿,满含警告之色。
温景珩心中叹息,完颜烈这个蠢材,偏偏蠢材是最听不得别人说他蠢的,他自己犯的错,总要找个由头发泄出去。
他没有挣扎,任由两名胡人卫兵将他架了出去。军棍沉闷的敲打在身上,每一棍都有着让人皮开肉绽的威力,他咬牙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额上冷汗涔涔。
时间好似变得很慢,慢到他觉得自己的耐力快要耗尽了,慢到恍惚中他又回到十四岁那年,定国公府的漫天大火中,小小的他隐忍着看着骨肉至亲一个个死在他的面前却不敢哭出声,身体隐忍到抽搐。
他向来都是能忍的,那样地狱一般的场景他都忍受过来了,更何况这小小的五十军棍?
他不知时月,没了痛觉,直到娜妍的哭声将他的神智唤回,他不知道五十军棍打没打完,只知道娜妍护在他身上,任由卫兵如何拉扯都拉不开。
他不知道小小的她哪里来的如此大力气,竟让他有一丝想笑,他忍受着身上皮开肉绽的疼痛,很不想说话,可还是耐心对着娜妍哄劝道:“你先回帐中,我一会过来找你。”
娜妍从来没有这般哭过,一张小脸皱成一团,温景珩看着她皱在一处的小脸,嫌弃地说道:“丑死了。”
这招果然奏效,娜妍即刻停止了哭声,抬起衣袖就要往脸上擦,被温景珩制止了,他艰难地从怀中掏出手帕,递给娜妍:“一个姑娘家,整天把眼泪鼻涕往衣服上擦,你羞不羞,如今也不小了,注意点仪态,你现在回帐中去,如果不听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