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舒涵今日来找过我,”沈昭华抬眼,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她中了蛊。背后操控之人,是温景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要小心她。”
说完,她便移开目光,不再看他,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萧承渊看着她,眼神变幻莫测。
“为什么告诉我?”萧承渊的声音低沉危险,带着探究,“是想借我的手除掉霜儿?还是真的在担心我,提醒我小心温景珩?”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炬,试图看穿她平静外表下的真实意图。
沈昭华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眼神坦荡而冷漠:“我只是不想你现在出事。”
萧承渊微微一怔。
沈昭华的下一句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他的心上,也道明了她此刻最清醒、也最残酷的立场:
“因为,”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不带一丝感情,“如今大靖,唯一能抵抗胡人铁蹄、唯一能对付得了温景珩的人……”
“只有你,萧承渊。”
“你现在还不能死。”
她的话音落下,便沉默的闭了嘴,今日对他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萧承渊看着她那张在烛光映衬下更加清冷决绝的脸,听着她口中那超越私人仇恨、近乎冷酷的理智权衡,一股极其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便是他同床共枕了三年多的女子吗?原来他从前从未真正了解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