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阴影瞬间笼罩了沈昭华。
“沈昭华,看着我,”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跟我离开这里。”
沈昭华终于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冰冷如霜,直直地刺向他,那眼神里淬满了刻骨的恨意和嘲讽:“离开?去哪里?我现在已经没有家了,萧将军觉得我还能去哪?”
她的声音嘶哑,自嘲的笑了:“还是说,萧将军觉得这教坊司的贱籍身份,还能配上您这位高权重的司马大将军,还做得回你的箫夫人吗?”
“沈昭华,不要如此自暴自弃。”萧承渊眼神陡然一厉,周身寒气更盛。
他猛地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却在触及她冰冷眼神的瞬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莫名情绪,声音更加冰冷:“沈昭华,别不识抬举!留在这里,你以为你能做什么?等一个又一个的恩客,用你这具残破的身子去探听你想知道的真相?”
他逼近一步,锐利的目光带着一种掌握一切的了然和讥诮:“省省吧!你父亲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圣上金口玉言,早已盖棺定论!你在这里,不过是徒劳挣扎,自取其辱!”
“证据确凿?”沈昭华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微微摇晃,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火焰,“萧承渊!你告诉我,是什么确凿的证据?这些证据里,有没有你的手笔?”
她的质问如同疾风骤雨,带着积压已久悲愤,狠狠砸向萧承渊。
萧承渊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戳破的恼怒,有强撑的冷漠,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狼狈。
她猜到了什么?还是已经确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