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布满污垢和伤痕,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悲悯,望向台下喧嚣的人群。
刽子手抱着鬼头大刀,沉默地站在一旁,刀锋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监斩官正是沈定邦的劲敌王群利,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案后,一双眼在人群中梭巡,沈昭华入京的消息,一早就传到了他耳中。
沈昭华挤在人群最前面,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她死死捂住嘴,才没有让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冲口而出。
她看着台上形容枯槁却依旧不失风骨的父亲,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三年漠北苦寒未曾让她倒下,萧承渊的背叛未曾让她绝望,温景珩的百般利用未曾让她退缩,可眼前这一幕,却彻底击垮了她所有的坚强。
“爹……爹……”她无声地呼唤着,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而剧烈颤抖。
就在这时,沈定邦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缓缓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精准地投向了人群中那个泪流满面、死死盯着他的身影。
父女俩的目光,隔着攒动的人头和肃杀的刑台,瞬间交汇!
沈定邦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的晏晏!她竟然回来了?在这个时刻,出现在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