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孩近两日发现温景珩的状况越来越差,已经喂不进东西了。
呼吸也越来越弱,清俊的面庞愈发苍白。
她心中难过,那种难过是对一个即将逝去的生命无能为力的悲悯。
不管他是谁,无论他是善、是恶、是贫穷还是富贵,她如今的年纪,还做不到漠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她把母亲拉到温景珩床前,让她亲眼看看温景珩的状况,希望能唤起她的一丝良知:“母亲,再不救他就来不及了,母亲答应过那个姐姐好好照顾这个哥哥,怎能如此言而无信?”
农妇猛地甩开她的手,怒骂:“你以为你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大小姐?这些年没见过死人?五年前的饥荒,咱们全家怎么活下来的你忘了?路边的死人成堆,你那个时候怎么不想着去救救他们呢?你以为你是活菩萨啊?”
女孩抽泣着,小声嘀咕:“可是姐姐留下的钱哪怕只用十之一二就足够医治这个哥哥了,何况母亲还答应过姐姐要好好照看他。”
“你闭嘴,这个人根本就救不活。”农妇一边说着一边指向温景珩,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眼睛。
他竟不知何时醒了!
他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炕上,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那双深邃的眼眸。
此刻,那双眼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眼神黝黑中透出一丝血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