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渊的眼神愣了一瞬,如大梦初醒一般,带着些许迷茫,随即又被巨大的痛楚掩盖。
他看着沈昭华如同护仔的狸奴,张牙舞爪的挡在他面前,那只探出的手僵在当场。
是他失控了。
可是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
看着沈昭华眼中的防备,他只觉得这一切可笑至极。
太可笑了,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缓缓放下手,踉跄着朝着门外走去。
萧承渊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那弥漫在屋内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散去,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才缓缓重新流动。
老大夫长长吁出一口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门口,又慌忙低下头,颤抖着手继续为温景珩施针。刚才那一下扎偏,他得赶紧补救。
士兵们也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彼此交换着惊魂未定的眼神,没人敢说话,更没人敢去看门口的方向。
沈昭华依然保持着护在温景珩身前的姿势,心脏在胸膛里狂跳不止。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萧承渊那绝望大笑和踉跄离去的萧索背影,如同尖锐的刺,深深扎进她的脑海里。
那尖锐的刺痛,让她呼吸不畅。
直到温景珩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痛苦的呻吟,才将她从巨大的冲击中猛地拽了回来。
“温景珩?”她立刻转身,看着眼前生死未卜的人。她顾不上自己狂跳的心和微微发颤的手,连忙俯身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