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华闻言惊愕地回头看他,对上了萧承渊愤怒的双眸。
萧承渊话少,本来就极具压迫感,如今罕见的怒气外露,更加让人不寒而栗。可沈昭华心中焦急,却顾不得那么多,脱口问道:“那你带我们来这里干嘛?”
“你们?”萧承渊听到她这话,气急反笑,“沈昭华,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沈昭华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哦?那你倒是说说,我是什么身份?被你抛弃的下堂妻?”
“阿昭,我……”萧承渊本就不善言辞,被她如此一问,喉间仿佛被堵住了一块大石头,不知该如何辩驳。
沈昭华冷冷地说道:“放我下去,我要带他去医治。”
“沈昭华!”萧承渊的声音里蕴含着无数被他强行压制的怒意,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别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即刻死在你面前。”
沈昭华闻言惊惧地看着萧承渊。
“你……”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倔强地不肯示弱,“萧承渊,你卑鄙!”
萧承渊握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努力地平复着心中翻涌的情绪。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字眼,用这样充满恨意的眼神看他。那眼神,比漠北最冷的寒风还要刺骨。
“卑鄙?”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低哑的危险,“沈昭华,你被他利用的魔怔了吗?这样一个通敌叛国的逆贼,值得你如此维护?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刃,精准地扎在沈昭华最痛的地方。那些被她强行压下的罪孽感与绝望,再次排山倒海般袭来,让她眼前发黑,她踉跄了一下,被身后的萧承渊稳稳托住。
“我……”她想辩解,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苍白无力的:“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