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华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将缰绳交给了他。
“驾!”
温景珩猛夹马腹,战马长声嘶鸣,奔腾而去。
晨光乍现,天空泛起鱼肚白。冷冽的寒风中,传来温景珩破碎的声音,听不真切:“若我坚持不下去了,不要顾及我。”
奔腾的马蹄没有扬起一丝沙尘,雨后的大漠清晰地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他们只有快一些,再快一些。唯有速度足够快,才有可能摆脱身后的追兵。他们的头顶,一只孤鹰盘旋,为他们指明方向。
林岳看着刚刚湮灭不久的篝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的兴奋,并不是因为沈昭华。
赵参将将萧承渊反常的自我矛盾的命令告诉了他。其他人不知内情、不明就里,他却听后就已经了然。
能让萧承渊如此矛盾地下死令追捕又出尔反尔的,只有他们那个曾经的国子监同窗、如今的漠北军师温景珩。
胡人骁勇却少智,只要能解决了这个温景珩,那么大靖的危局将土崩瓦解,如此一来,少了多少生灵涂炭,多少将士得以解甲归田。
不管萧承渊的命令是什么,他温景珩——必须死!
他们这个大将军,足够足智多谋、冷静自持,却多了一些不必要的妇人之仁。
那就让他来做这个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