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此前对她心生爱怜,此刻又平添了几分敬重。
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样的傲骨,却在一次次生死夹缝中折弯了腰,变成了自己曾经最不屑的模样。
他几乎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可那又怎样,他坚信是人就一定会被残酷的处境折磨到不成人形。
他曾想要拉她进地狱陪他,如今,他却想要好好守护,守护她这身宁折不弯的傲骨。
他牵起马缓步跟了出去,沈昭华听到他的脚步声,回头看向他,眼神复杂难辨。看着眼前病弱的男子,在这杀机重重的大漠,她该强大起来,带着他寻出一条生路来。
如若失败,那么,他们会死在一起吗?
她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缰绳,声音不复冷漠:“上马。”
温景珩不解地看着她,说道:“姑娘先上去。”
“快点,”沈昭华催促道:“我怕你半道昏迷,浪费时间。”
她控马没有他好,本不该跟他争辩。可他此前的担忧不无道理,她亦不能确定他还能坚持多久。
温景珩看着她坚持的模样,妥协地率先上了马。沈昭华跟着爬了上去,将他拥在怀中,双手握紧缰绳。
温景珩心中温暖,感觉后背有澹澹暖流从她怀里流过全身。她如此这般是不打算丢弃他,哪怕他坚持不下去。
他此生终了,能得一人如此对他,便也够了。他从她手中接过缰绳:“我控马比你好,让我先来,什么时候我坚持不下去了,你再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