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将自己的外衫也脱下来,盖在他身上,自己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紧握着他滚烫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过去。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雷声渐歇,雨势也小了些,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滴敲打着破败的屋顶和窗棂。
温景珩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身上的温度似乎也降了许多。沈昭华疲惫不堪的窝在自己的双膝上,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却强撑着不敢睡去,时刻留意着他的动静。
就在她意识模糊,几乎要陷入昏睡时,被她紧紧握着的那只手,几根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沈昭华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心脏狂跳起来。她屏住呼吸,紧张地看向温景珩的脸。
他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不知过了多久,那双紧闭的眼睛,终于艰难地、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起初,他的眼神是涣散的,空洞地映照着破庙屋顶漏下的微弱天光。然后,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焦距一点点凝聚,最终,落在了沈昭华布满担忧、泪痕未干、写满复杂情绪的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风雨声、柴火的噼啪声,似乎都消失了。破庙里只剩下两人沉重而清晰的心跳和无声的对视,惊心动魄。
温景珩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迅速转为惊愕,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他们交握的手,沈昭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即松开了拉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