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水,温景珩,张嘴…”她低声哄劝着,似是慈祥的母亲对待怀中新生的婴孩。
清水顺着他的唇角流下,打湿了衣襟。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了点意识,本能地吞咽了几口,但大部分还是流了出来。
沈昭华咬咬牙,用衣袖沾湿了雨水,一遍遍擦拭他滚烫的额头、颈侧和露出的胸口肌肤。那遍布的旧伤疤在摇曳的火光下触目惊心,每一道都诉说着她看得见的血与痛。
他身上太烫了,必须尽快给他降温。她毫不犹豫地撕开自己相对干净的中衣下摆,用雨水浸湿布料,一遍一遍的擦拭着。
她埋头擦拭,完全没留意到温景珩已经睁开了眼。
“晏晏?”他的眼神混沌不清,声音里充满不可思议:“真的是你吗?”
他伸出手企图触碰她的脸颊,被她下意识的偏头躲开了。
“你恨我?”温景珩的手徒然垂落:“是我不好,不该利用你…晏晏…对不起…” 最后几个字,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深切的悔意,重重砸在沈昭华心上。
她的动作顿住了。
凉州!
这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瞬间砸穿了她心底刚刚升起的一点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