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有些焦急,急于把火生起来。为什么?她在着急什么?无论如何,她还是决定先回去把火点着。
她抱了一堆干草回去,堆在温景珩身边,伸手去掏他怀中的火折子。这些动作她做的很自然,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所有的教条规矩都是讲给那些锦衣玉食、衣食无忧的人听的,像他们这种朝不保夕、生命垂危的人不配谈这些。
火很快被她点燃,但是干草不耐烧,她还没感觉到什么暖意就很快就要熄灭了。她回忆起温景珩砍回来的枯枝,又去他怀中掏匕首。
她从他怀里掏出的一枚碧绿色的龙纹玉佩,不知为何,她觉得这枚玉佩甚是眼熟。
她眉头微蹙,将玉佩拿在手中细细观摩,细看之下沈昭华的心猛地一跳。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瞬间击中了她,她下意识地用残破的袖口用力擦去玉佩表面的尘土。
狰狞的龙纹在火光下显露出来,更重要的是那一道贯穿龙身的触目惊心的裂痕。
记忆的闸门,如同被这道裂痕狠狠劈开。
漠北的风沙声瞬间远去,耳边响起的是多年前京城寒冬的呼啸北风。
那个蜷缩在阴暗小巷馊水桶旁的小小身影,冻得浑身青紫,瑟瑟发抖,只有一双眼睛,倔强又绝望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厚厚的积雪几乎将他掩埋。
那时的她正好路过,掀起帘子的那一刻对上了那双无助又倔强的眼睛。
他穿得那样单薄,在这寒冬腊月里,会被冻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