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鹰飞得不高,速度也不快, 似乎特意在照顾着他们。
在茫茫沙海中, 它成了唯一的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温景珩是否还能撑住。在她的忐忑不安中, 苍鹰终于在一处背风的山坳上空盘旋不去,发出连续的鸣叫。
沈昭华借着微弱的星光望去, 山坳下,是一处孤独矗立的破庙,破庙的周围是废弃的断壁残垣, 干枯的荆棘杂草丛生。
希望瞬间赶走了沈昭华所有的疲惫,她轻踢马腹,奔了过去。
昏迷的温景珩太重,她知道自己抬不动他,直接打马进了庙里。她翻身下马,轻轻一拉温景珩就跟着摔了下来。
她站着看了他良久。他还活着吗?
她蹲下身,伸出手探他的鼻息,他鼻息微弱,似有似无。
北风又起,拍打着破旧的窗棂,沈昭华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觉得害怕,他如果死了,自己是不是要跟一具尸体过一夜?她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不想跟一具尸体待在一起。
可她,却也更加不想救他。
她冷冷的看着他,今夜,只要她什么都不做,他或许就会丧命于此。
“温景珩,你今夜能不能活,就看你命够不够硬了。”
她的声音冰冷,缓缓站起身。
大漠的夜晚酷寒无比,她不想陪着他一起冻死在这,她连忙跑出去收集杂草,她此生第一次做这种事,觉得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