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有人领命而去。
萧承渊挟着怒气,粗暴地掀开帐帘走进了早早为他准备好的大帐。
帐内陈设简单,却已收拾齐整,甚至那张熟悉的、从凉州府衙搬来的宽大书案也已安放妥当。然而,这熟悉的环境并未带来丝毫安宁,反而像无声的讽刺。
他几步跨到案前,并未落座,手重重按在冰冷的桌面上,目光扫过空荡的营帐,最终定格在那硕大的凉州沙盘。
六日前,凉州府衙的争吵声犹在耳畔:
李云归皱着眉,满眼忧虑:“朝中重军把守凉州,其余各处皆防守薄弱。”
高适将军向来谨小慎微,他指了指凉州不远处的白头城:“但是胡人军队也都驻扎在凉州城外,其余各处关隘极难行军,唯有与凉州相近且防守最薄弱的白头城或可一试,若我是温贼,定调遣兵力,绕道白头城。一旦攻下,便可绕道后方直扑凉州,成合围之势。”
许沐戈急道:“大将军,需赶快增援白头城。”
萧承渊看着许沐戈焦急的脸,问道:“增援白头城?以何名义?未卜先知?朝廷那些衮衮诸公,会信,还是会疑?”
许沐戈语塞:“这……”
林岳接道:“无论如何,此乃国难,万一白头城陷,吾等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需得早早应对。”
众人闻言都不再说话,齐齐地望向萧承渊。
萧承渊的目光在白头城和凉州城之间徘徊,良久方道:“如今凉州城外有三十多万胡军,而我方只有十几万人,敌众我寡,借助凉州地势才勉力抗之。”
他缓缓转动着右手的扳指,眸色沉沉:“兵分势弱,恐不是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