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念想”二字,像钝刀子割肉,比任何直接的辱骂都更让她痛彻心扉。
温景珩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终于迈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走向她,而是踱到那张伤痕累累的梨木桌案前。
案上除了一盏油灯,空无一物,干净得异常。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缓缓抚过桌面上那些深刻的刀痕,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仿佛在触摸萧承渊留下的无形的挑衅。
温景珩突然觉得有些乏了,他将床榻上的毡毯扯下扔在她脚边,和衣躺在坚硬的床板上,再无声息。
沈昭华蜷在离床榻最远的角落,裹着温景珩那件过于宽大的深色外袍。
袍子残留的杜若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腔,与屋内无处不在的、属于萧承渊的冷冽石叶香纠缠在一起,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几欲作呕。
第二日一早温景珩就出门了,入驻新城,他手里的事务繁多忙得焦头烂额,再没精力管沈昭华的死活。
直到入夜那颜过来汇报说沈昭华绝食了。
温景珩闻言轻抚额头,她还是如此不中用啊。可她现在还不能死,她和沈定邦对他来说,还很有用。
他迎着更深露重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她如昨夜一般蜷缩在角落,面前的食物一动未动。
他的眸子一窒,迈步径直走向她。他站在她面前看她良久,她却一动未动。
温景珩缓缓蹲下,直视着她低垂的眼帘:“想死?”
他伸出手,修长如竹的手指捏起碗中的一块胡饼,伸到她的面前:“我可是答应过令尊,要护你周全,你可别让我难办啊。”
沈昭华依旧一动不动,僵持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