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歌曼舞,一派祥和。
温景珩缓步走入,左贤王如鹰隼般的眼眸就越过载歌载舞的众人,锁定了他。
他的眼神犀利,口中却发出阵阵朗笑:“军师忙完了?”抬手指了指身旁左侧的空位:“位子给你留着呢。”
温景珩从善如流,欣然落座。
他拿起酒盅朝左贤王举了举,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胡酒入喉,让他忍不住皱眉,却又开怀大笑。
他的笑声,似是压抑了许久,久到仿佛从五年前那个尸山血海的深夜而来,透过漫长岁月和刻骨恨意,直抒胸怀。
好在,一切还不晚。他,没让他们等太久。他的面前,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脸,带血的、愤怒的、无辜的、恐惧的,一张张日思夜想的脸。
他的笑声肆意而狂颠,甚至盖过了管乐丝竹,大帐中瞬间安静,只空余他的笑声。
左贤王看着他,缓步走近,停在温景珩身前。他蹲下身,带着满眼的雀跃和笃定,凝视着狂笑中的温景珩:“军师……”
他的话没有说完。他也无需说完,温景珩会给他答案。
给他想要的答案。
温景珩的笑声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大仇将报的快意。那仇恨和畅快都太过于浓烈,浓烈到让他仿佛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