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华的思绪再凌乱,此时也已理清了头绪。
今上不仅拿她和亲讨好胡人,还让他们自行安排。
沈昭华突然笑了,可她唇角扬起的瞬间,硕大的泪珠自眼中滚落:“摇尾乞怜!”
短短四个字,带着她怒其不争的恨意,自牙缝中吐出。
温景珩带着戏谑的眼眸沉了沉,鬼使神差的,轻轻抬起手拭去她脸庞滚落的泪水。
太久,太久——没有人事物可以牵动他的情绪了,久到他已感受不到自己还活着。
可是,今晚,眼前,沈昭华蓄满泪水的清冷眼眸,如同一根细针,轻巧的避过他所有的防备和伪装,直直的刺进他的心里,让他的心瑟缩了一下。
沈昭华却如同沾到了什么污秽之物,迅疾而厌弃的挥开了他的手。
她眼中的厌恶毫不遮掩,赤裸裸地刺入他的眼眸,让他心中的裂缝瞬间闭合坚硬如铁。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中夹着的话阴冷如厉鬼低吟:“看在与郡主这么多日同帐而眠的份上,不如这样,”他缓缓伸出手,如同惩罚般箍住她的下巴,让她挣脱不得:“跟谁和亲,我让郡主自己选,如何?”
沈昭华双手用力地扒着禁锢住她的双手,却无法挣脱丝毫,白费力气。
只有无能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顺着脸颊滴落在他的手背。
那泪水冰凉的温度似是灼伤了他,他蓦地松开手,眼中的阴冷却没有减轻半分:“郡主好好想想到底要嫁给谁?”
“哦……”他退后了一步,欣赏着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我差点忘了,郡主此番也没见过几个人,那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