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也在等。
巨大的罪恶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陈阿姨嘴里卓峰描述的我,像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身为罪魁祸首,却在受害者包庇下若无其事地装好人。
这种感觉比让我死了还要痛苦。
医院为陪护家属在icu病区旁边准备了陪护床,一张病床对应一张陪护床,陈阿姨住在了医院里。
术后第八天,卓峰苏醒了,问什么能眨眼、点头、摇头回应。但只持续极短的时间,又再度昏迷。
陈阿姨告知我这件事时,喜极而泣,我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仓促说了句:“太好了,他一定会很快康复的。”
真到了这一刻,我忽然再度恐惧起来,不敢见到卓峰。
我迅速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公司继续上班。
组长帮我保守了秘密,对外说我是在浴室摔倒手腕受伤。
同事们欢迎我回来还准备了花,七嘴八舌,不知是谁先提到生死未卜的卓峰,所有人又都沉寂下来。
术后第十天,卓峰被转移出icu病房,进入双人病房。
我留了联系方式,陈阿姨经常联系我,告诉我卓峰的恢复情况。
幸好是年轻人,恢复快,加上颅骨骨折没有太严重,现在他已经能开口说话了。
担心陈阿姨过度劳累,也顾虑医院护工照顾不周——我当然不是怀疑医院护工的能力,他们需要照顾的病人很多,大部分不是一对一,难免会有疏忽的地方。
我到达病房时,卓峰是睡着的。
陈阿姨对我的到来很高兴,她说,卓峰很幸运有我这么个朋友,真遇上事了,好朋友还是靠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