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陈长水冷笑一声,“你还知道你是我媳妇儿?”
“你自个儿想想,咱俩成亲这么多年了,你都干了些什么事儿!”
不知道是不是在心里憋了太长时间,陈长水一开口,声音都是嘶哑的。
三四十的大男人,眼眶通红,握着拐杖的手直发抖。
“你当年是怎么对待我爹的?一把年纪了,你给他吃干烙饼,牙都硌掉了好几颗!我爹就是让你活活虐待死的!”
“还有这个家,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家让你祸祸成什么样了!”
陈长水大口喘着气,赤红的眼瞪着周翠花:“欠债、卖闺女、现在我也成了个残废!为的啥?就为了供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念书?!”
“成材他也是你儿子!”周翠花也被激起了气性,扯着嗓子嚎了一声。
“是,是,”陈长水一连道了两声,抬手抹了一把脸,“他是我儿,可该咋教,你他妈的从来就不让我插手!还有陈小娟也是!”
“你要是真能教好了,我也不说什么,可你看看现在!你他妈的睁开俩瞎眼看看!”
“周翠花,我受够了!这么多年,我忍气吞声,念在你给我生了一儿一女的份上,我都这么过来了。但今儿个,我是真的过不去了。”
他深吸了口气,嗓子已经哑的像破锣一般。
说道:“这是休书,你按个手印吧。我陈长水今儿个休妻,从此以后,你周翠花与我,与陈家,再没半点关系!”
周翠花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陈长水手上的那张纸。
“你……你说啥?”
“你要休了我?!你个杀千刀的要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