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冬不再像受惊的兔子般时刻准备逃离,许鹤年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冰层也似乎消融了些许。
他们依旧话不多,但那种刻意的僵局被打破了。偶尔许鹤年会将划了重点的笔记推过去,乌冬也会在发现许鹤年没带涂改带时,默默把自己的递过去。
一种无言的默契正在形成。
周五放学时,天空再次飘起了细雪,雪花一片一片从灰白色的天幕中旋转着飘落,安静地覆盖着喧嚣的城市。
学生们裹紧了围巾,欢呼着冲进雪幕里。
乌冬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渐渐被染白的世界,呵出一口白气,他今天没让江大叔来接,想自己走回去。
正当他准备撑开伞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许鹤年也走了出来,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没有打伞,只是抬着头,安静地看着落雪,侧脸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
乌冬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犹豫了几秒,捏紧了伞柄慢慢地挪了过去。
雪落无声。
伞面“噗”地一声撑开,隔绝出一小片安静的天地,阴影也将许鹤年笼罩了进去。
许鹤年似有所觉,低下头,目光带着一丝询问落在乌冬脸上。
乌冬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他紧张地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声音比雪花落地重不了多少:“……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