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重新规划了放学路线,宁愿多绕一段路,也要避开和许鹤年同一方向离校的可能。
交流更是减少到了极限,除非必要的学科讨论(且通常由前桌罗秦晴中转),他几乎不再主动和许鹤年说话,许鹤年偶尔投过来的目光,也被他生生忽略,或者用埋头疾走的方式躲开。
他把自己裹进了一个透明的茧房里,动作笨拙,意图明显得几乎有些可笑。
许鹤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最初的诧异过后,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烦躁感开始盘旋,他不喜欢这种刻意为之的疏远,尤其当这种疏远来自乌冬时,显得格外……碍眼。
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周身的气压似乎更低了点,让偶尔想来搭话的沈迅都摸着鼻子讪讪地缩了回去。
然而,有些事情却在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
周三的数学课,讲的是一道极难的解析几何压轴题。
邓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乌冬在台下听得眉头紧锁,指尖的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划拉着,留下凌乱而毫无头绪的线条,他卡在了一个关键的参考线添加上,怎么都想不通下一步该如何变形。
正当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标记下来课后再说时,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本深蓝色的笔记本,动作十分随意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啪”地一声丢到了他摊开的数学书旁边。
乌冬吓了一跳,愕然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