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乌冬如梦初醒,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弯腰捡起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谢…谢谢。”
说完,他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挤出了座位,飞快地消失在教室后门涌动的人群里。
许鹤年看着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慢收回了目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道已经不怎么明显的划痕,指尖在上面无意识地蹭了一下。
啧。真是只……又笨又怂的猫。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可眼底深处,却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地,掠过了一丝连十七岁的少年自己也尚未完全理解的担忧与困惑。
第二十七章
乌冬一头扎进走廊喧闹的人群里,冰冷的空气瞬间裹挟了他,却没能带走脸上滚烫的温度。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朝着洗手间的方向挪动,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许鹤年手背上那道刺目的红痕,一会儿是他刚才那声听不出情绪的“喂”,最后统统化作了自己落荒而逃的蠢样。
“真是……丢脸到家了。”他小声嘟囔着,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猛地扑在脸上,刺骨的凉意激得他一个哆嗦,混乱的思绪终于被短暂地压了下去。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眶下还带着没休息好的淡青,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上,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这张脸,这个身份,还有那个不可言说的秘密,像一层厚厚的无形的茧,把他和整个世界隔开了,但是许鹤年的靠近,像是有人在茧外轻轻敲击,既带来一丝光亮,也带来了被发现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