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在办公室,听到教导主任讲出那句出格的话时,心情并不只是单纯的生气,还有一点被看穿的羞恼。
然而就是讲出这句话的教导主任最后却也向所有人一样劝他要体谅父母。
所有人都要他体谅,却从来没有人想过他也要被体谅?
乌冬看着渺小的蚁群按着自然法则,日复一日的奔往,莫名其妙地,居然生了一丝歆羡。
世间万物都按着既定的自然法则走,然而他却找不见他的方向。
唉…
许鹤年转学到h市一中差不多已经一周了,但或许是因为他性格冷淡,又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班上的同学很少有跟他说话超过两句的,更不用说了解了。
实则,他们对他的了解更多来源于在论坛吃瓜。
然而,许是他们跟他相处了一周,发现他除了有些冷淡,跟论坛上传的嚣张跋扈的形象相去甚远;又许是因为许鹤年这次数学考试接近满分的成绩太过惹眼,班上有同学终于借着问数学题的机会跟他说了第一句话。
有一就有二,后来的同学特别是女同学们纷纷效仿,像是约好了一般一个接着一个跑来问他问数学题。
许鹤年开始不察,耐着性子给他们讲题,后来是齐云回教室看到他被一群女生围了,刺了几句,他便也反应过来了。
他轻笑着说了句“抱歉”,起身离开了教室,意味不言而喻。
那几个女生见此只得羞红着一张脸回了座位。
许鹤年倚在教室外的走廊栏杆上,视线不经意间往四周一扫,刚好扫到了楼下花坛处蹲着的少年。
因为所处的视角不同,许鹤年看不到少年的脸,只能看到他扯袖子似是在擦眼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