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眼至天明,如今,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
错念一旦生成,便再也难以压下。
哑奴是在后院做粗活,所能接触到的,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一样——国公夫人养身的药物。国公夫人身份尊贵,所用的药材自然也都是极其名贵的,贵过他妹妹所用的十倍百倍。
哑奴想得很简单,等拿了要出去卖,往后再用自己的工钱补上。
大抵是头一次行窃,即便他心中极力劝服自己,当真做起来,也是错漏百出。
他拿了药,还没走出后院,就被人当场拿下。人赃并获,就算他会说话,也无从狡辩。
棍棒打在身上,哑奴并不觉得疼,只是失神落魄地想,妹妹的病要怎么办。
万念俱灰之中,有一道轻柔的嗓音如破晓时分的曦光,划过他灰暗的人生。
“别打了。”
周围的人应声停手,雨点般的殴打止住,齐齐唤了一声:“二奶奶。”
哑奴低着头,视线所及是一袭淡雅的长裙。
这应当是新入府的二奶奶。
她温声细语地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小厮每多答一字,哑奴便觉得身上的伤多疼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