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他就不会遭此横祸,命在旦夕。
两行清泪打湿了双颊,当一只微凉的手抚过时,她恍如梦寐般抬起了头。
她眼中噙满了泪,呆滞在原地。
宋长晏手背抹去她脸上的泪,憔悴地扯出一个笑,“若每次醒来都要见到你哭,那我宁愿一直睡着。”
章盈咬着唇,稳住语调道:“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她站起身,“大夫就在院里,我去请他给你看看。”
“二嫂。”宋长晏叫住她,“你不必自责昨夜之事,与你出宫是我心甘情愿的,受那一剑亦是。”
章盈心中轰然一声。
她好似抓住了那些拨乱心弦的念头,它们是那样隐秘、丑陋却又引人沉溺。
她不知自己回了他什么,出门请大夫进去后,独自走到了空荡荡的院子里,仰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娘子。”碧桃走来,将御寒的披风搭在她的肩头,“你笑什么?是五爷醒了?”
章盈回过头,眼下的泪痕犹在,面容却如清风掠过山河,“是,他醒了。”
接下来的日子,章盈留在了宋府,无微不至地照料他的伤势。
两人一如寻常地相处着,可每每视线交汇,章盈总会不自在地先挪开眼。到后来,他伤好些后,她更是有意地与他保持距离。
宋长晏喝完药,眼疾手快地拉住急匆匆就要离去的二嫂,道:“二嫂,你为何要躲着我?”
“我没有。”章盈想抽回手,却又怕扯到他的伤,胡乱解释道:“我屋里还有些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