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被人撞破,徐翎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提及方才的话,忙找补道:“是,未有打扰。”
“那就好。”宋长晏冁然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缓步走下石阶,行至二人身前道:“家中有事需要同二嫂相商,若世子不介意,我想···”
徐翎恍然大悟一般,惊觉他们的关系,现时,他们是一家人,自己才是外人。他清醒了几分,收整言辞道:“既有要事,那我便不叨扰,宋大人请自便。”
他说完言犹未尽地凝视章盈片刻,转身离去。
院中回归平静,只听得到春风拂叶的声响。
章盈将被吹散的鬓边碎发撩过耳后,轻声开口道:“五弟有何事相商?”
宋长晏掠视过她对徐翎避而不谈神态,低敛双眸,盯着院边上一排齐整的花卉,半晌后才出声道:“徐世子这院里的花开得真好。”
听他没由来地赞了一句花,章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明媚的辰光映照下,花影缤纷。她耳畔又响起他的嗓音:“比二嫂那日送与我那盆君子兰开得好多了。”
宋长晏收回视线,看着眼前人,问道:“所以二嫂也更喜欢,是么?”
章盈心下一惊,回转目光与他对视,下意识地将心里的话说出了口:“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长晏一改寻常时候体贴顺服,不依不饶地追问:“那是怎样?”
他坦言直问,章盈反倒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两家之间的过往一言难尽,总不能一五一十地对他详尽,而且徐翎说的话的确有心仪于她的意思,她又要怎么解释?
思绪千翻万转,她犹疑开口:“我···”
见她举棋不定,宋长晏接过她的话道:“我知道二嫂嫁过来受了很多委屈,二哥不在,无论我多关怀照顾,始终是不如夫君体惜,总有顾全不周的地方。这是我的不是,二嫂若是有···有改嫁的念头,我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