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车前,碧桃上下看了一圈懊恼道:“怎么忘记拿脚踏了。”
路途长且不好走,他们这次驾的马车宽大一些,车身高了,章盈身着裙子自然就不方便上去。她正想说不用,便见一名小厮利落地走来跪伏在地上,是想要她直接踩着上车。
尽管从小到大身边总不缺下人,章盈还是不习惯他们这般伺候,她出声道:“起来吧,不必了。”
这车也不算太高,碧桃牵着她上去就成。
那人置若罔闻,脊背伏得更低。碧桃了解娘子的脾性,见状道:“娘子说不必就是不必,你快些起来。”
那人耳根一红,低着头站起立在一旁。
章盈无意扫过他的脸,试探道:“你是叫哑奴?”
那日因为在后厨偷拿药材,险些被赶出府的下人。
哑奴闻言蓦地抬起脸,撞上她的视线后又忙低了下去,胡乱地点了点头。
章盈笑了笑,多嘴问了他一句:“你妹妹的病可好了?”
这次他十分笃定地颔首,径自跪了下去朝她磕了一个头。
章盈猝不及防地受了他一拜,道:“快起来,怎么动不动就跪下。”
他又连忙起身,退到一旁。
上了马车,碧桃忍不住笑道:“这个哑奴可真有意思,跟个毛头小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