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苏萤的一番话,无异于将她从小到大的唯一所求击个粉碎。
她望着眼前站着的,那个明眸善睐、才识兼备的苏萤。而她自己,却被姨母揭了老底、被表兄看穿伎俩、被众人看作笑话。
相形见绌之下,瑾娘顿时羞恼难当,胸中一口怨气上涌,她猛然扑上前去,想将那画卷撕成粉碎。
不是说那画是物证,是明证么?我把它一把撕了,看你们还有什么凭证!
杜衡见苏萤走近瑾娘讲述之时,心中已然起了防备之心。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果然发觉瑾娘面色有异,待她眼底恨意乍现之时,他几乎本能地跨前一步,长臂一伸,将苏萤挡在身侧。
猝不及防间,瑾娘只觉一高大身影挡了去路,她更是恨极,用尽全身气力扑上前去,指甲狠厉地划破了那拦阻之人的皮肉。
待她定睛一看,竟是杜衡的手背!
眼前骤变,苏萤惊呼出声,顾不得掉落在地的画卷,疾步上前,撩起杜衡的衣袖查看伤势。
此刻,再有效的止疼药散,也比不过萤儿遮掩不住的关切。她的指尖落在他手臂上的那一刹那,犹如甘霖落入焦土。他便知道,藏书阁的推拒,偏厅的冷语,统统都是违心之言,做不得数的。
“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