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氏原本是做好了听他胡说八道的准备,谁知他竟提息屏气,正正经经走到跟前,实实在在地行了个大礼,道:“小侄袁颂,不请自来,叨扰杜夫人,还请夫人恕罪。实不相瞒,家中伯母原本有意请夫人下帖相邀,只是多年未见,怕唐突失礼,便命小侄代为传言。小侄心下踌躇,怕误时机,便斗胆亲来,望夫人勿怪。”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还留了几分长辈的体面,一时间竟叫她无话可说。
偏偏只有苏萤知道,这袁颂最会装模作样。三年未见,果然比从前更“道貌岸然”了些,苏萤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
袁颂本还端得住,可一听苏萤笑了,他自己也忍不住,抬眼望向那个他从小捧在心尖上的姑娘。
“杜夫人,家母让我捎句话给苏小姐。”
容氏佯装未闻,只转头问岫玉:“方才让你去厨房嘱咐,把田七粉一并炖进鸡汤里,可交代清楚了?”
岫玉心领神会,连忙福身道:“奴婢这就去。”
“罢了,这道膳食讲究颇多,我自去吩咐。你留下一个人在这儿陪着小姐。”
说着,容氏又回头对苏萤道:“姨母去去便回。”
说是留人,实则留下的小丫鬟虽在屋中,却立在门边,只要袁颂不刻意抬高嗓门,便不会被听见。
这样既算不得真正让两人独处,又给了他们说话的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