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公子让她送书,一是奉命行事,二是她虽为公子的奴婢,与小姐相处日久,早已打心底敬重小姐,不愿两人之间生出罅隙。
只可惜,苏萤却让她将书册带回,仿佛早看穿了她的心思,道:“你是个好的。我只是寄住在此,迟早要走。藏书阁不是好去处,你早些同你公子说一声,让他把你调回去罢。”
小姐这番话说得她面红耳赤,原来小姐早早便看出了她的身份。心中的敬重更添几分,她给小姐磕了个头后,便离了偏院。
苏萤觉着是时候该出门走走,避避风头,便前往正院偏厅,打算同姨母说说。谁知刚一进前院,便听说袁颂前来求见二太太。
容氏听了吓一大跳:“这是什么路数?”
明明母亲在信中说过,袁颂的母亲曾提起过萤儿,打算让京中嫂子下帖相邀。她一直在等,没想到袁颂却自己不请自来。
苏萤闻言便噗嗤笑出声:“他若是讲究什么路数,那就不叫袁颂了。”
苏萤自己未必察觉,容氏却早已注意到,从昨日起,外甥女眉宇间便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她心想着这几日萤儿既没去上课,也未去藏书阁,只安安分分待在偏院,为何反倒闷闷不乐。
方才见她眉眼含笑,她也跟着松了口气。原想着让袁家那小子回去,正正经经地下一回帖,可看在外甥女的份上,她又软了心,对着伺候在旁的清云道:“去请袁公子。”
容氏是见过小时候的袁颂的,没曾想,这已是一省解元的他,竟还如小时那般胡闹,她心中不禁多了几分观望之意。
袁颂由清云引领至屋内,多年不见,当年的少年袁颂竟然已长得如此高大挺拔。
一双狭长凤眼,俏皮中带着舒展之意,鼻梁挺直,嘴角微翘,一眼望去便有种清逸洒脱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