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说得轻松,可是凌姜也知道,以谢谌的身份,不能轻易让人抓住和恩师之间有任何的关联,更不能让人知道他找人去医治恩师。
所以那一次,他大约是费了些心思,并不是他嘴上说得这般轻描淡写。
而现在,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是为了给太子留下的孩子铺路,还是真心想要给恩师等人翻案,都不重要了。
毕竟这桩案子,只要是身在朝局中的人,大多是避而不谈,而他恰恰相反。
他再次看向这位年轻的刑部侍郎,眼中多了一丝欣赏:“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坐上这个位子的人,看来老师当年看人还是很准的。”
当年老师身为太子太傅,教导太子的时候,也认识了谢谌,而且也曾在他面前夸过这位谢家三郎,谁能想到,自己的外孙女竟然最后会嫁给这位。
谢谌并未居功,他道:“先生大约是不知道,此件案子原本是端王和三司一起审理,端王参与的后果是什么,你我都知道,还是多亏了般般敲响登闻鼓,在御前状告端王,陛下才将端王从中摘去,只让刑部和大理寺一道审理,端王便少了在其中做手脚的机会。”
凌姜愣了愣,他听说了有人敲响登闻鼓的事情,却不知道是谁,以为是太子留下的人,谁知道竟然是眼前这位看着天真无害的小姑娘。
这时候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半晌之后才突然放声笑了出来,笑到眼泪都出现。
杨氏不知道他怎么了,一脸担心道:“夫君”
她记得当年得知他的状元身份被陛下取消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反应。
凌姜的笑渐渐止住了,他这些年来一直因为那件事而在逃避,却没想到有人为了能够给亲人洗脱冤屈,以自己弱小的身躯去敲响登闻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