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身上盖的被子,这时候宋蕴枝才发觉,床榻上,竟然只有一床被子。
所以昨晚她和谢谌盖的是同一张被子?
昨天半夜里她半梦半醒间,感觉后背依着一个坚实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温暖的体温,她知道谢谌不会对她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来。
很有可能是她自己睡着后贴上去的
她有一个毛病,与人同盖一床被子的时候,睡着后会无意识与身边的人靠近,甚至喜欢钻到身边人的怀中。
这是她小时候与奶娘睡时被奶娘惯出来的,因为从前奶娘喜欢搂着她睡。
好不容易长大了独自一个人睡,她还以为这个毛病已经改掉了。
大约是先前她与谢谌一人盖一床被子,自己这个习惯没有发挥的机会,睡觉时便显得安分,但是昨夜二人同盖一床被子,所以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咬了咬唇,万一谢谌以为她故意借着生病靠近她,故而因为她的举动而心中生出反感,那给她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看着夏竹麻利地换好了被子,想要让她再加一床,可又会显得自己的话很奇怪,只好默默地闭上了嘴巴,想着今晚要是谢谌回来了,要怎么开口解释她睡着后贴上去的事。
正烦恼着,冬青已经端了药进来,她把粥和药一起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又搬来一张绣凳在床边放下,顺便开口询问:“夫人,药熬好了,您是先喝药还是先喝粥?”
这会儿宋蕴枝并不觉得饿,她心中藏着事,一脸虚弱道:“药拿来。”
冬青意会,知道她大约是没胃口,所以端了药在床边坐下,舀了药送到她的唇边,一口一口地喂她喝药。
很快一碗药汁就见底了,冬青虽然惊讶闻着就很苦的汤药,她竟能眼也不眨地喝下,心中佩服无比。
“夫人可要蜜饯压压嘴里的味儿?”冬青放在手中的空碗,红漆纹托盘上还放了一小碟的蜜饯,是夏竹让她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