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母亲从福安寺回来,才能阻止柳姨娘的归来,可母亲当初与父亲闹得那般僵,父亲气母亲任性,拉不下脸去请她回来,而母亲也明说了,若不是为了自己的亲孙子,是不会轻易回来的。
思及此,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坐在那边大气不敢出,怯生生地望着他的少女身上。
宋蕴枝被谢谌那双漆黑的墨瞳看的有些不自在,那双眸子里藏了些她看不懂的情绪,莫名的,她像是被他的目光给烫到了,缩在裙摆下的脚趾蜷缩了起来。
她从未在男子跟前穿成这样,他不会觉得她这是在故意勾引他的吧?
半晌,她实在是受不
住他的目光,想起自己眼下衣不蔽体的模样,瞬间心里被羞耻的情绪占满,她冷不防站起身,双手拢了拢没什么用的衣襟,惊慌失措道:“郎君,热水已经备好了,您先去沐浴?”
她一紧张,连敬语都出来了。
谢谌仍旧站在原地没动,宋蕴枝这回觉得身上的这身衣裳是烫手山芋了,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想把这衣裳换下,于是连忙起身要去拿放在不远处的寝衣。
可越是慌乱就越容易出岔子,她忘记了裙摆过长,一不小心脚踩到了裙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一个趔趄,她惊呼一声,看着就要一头撞到不远处的架子上。
慌乱间,一只大掌将她稳稳的托住,一瞬间,清冽的雪后松香与女子身上的馨香混在了一起,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
“可有事?”低沉微哑的嗓音响在耳畔。
宋蕴枝大脑空白了一瞬,直到贴着她后腰的手掌传来滚烫的感觉,她这才回神,抬头对上他,眼尾泛着红,仿佛要哭了一般,“我没事,多谢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