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姹脸色一沉:“未婚妻?萧家还未倒她便急急要同你撇清干系,早不知在哪处逍遥快活,只怕孩子都生了好几窝。”
反倒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廷狱点起一把漫天大火,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出来。
她当然知道,他想向贺氏寻仇。
可她不许。
卫姹望向眼前这张脸。伴随年岁推移,却愈发棱角分明。幽黑的眼眸无畏无惧,更无半分柔情,沉默地注视着她。
她的语调忽然又放柔了。
“你的命,从今往后,只能属于我。”
卫姹令人将他带下去。身体的餍足带来几分倦意,她便回到寝殿,想要再睡一觉。
许是天气燥热,她在榻上辗转难眠,反倒做起梦来,尽是些许久以前的旧事。
醒来后,她鬼使神差打开妆匣,摸出那条本该被侍女烧掉的络子。
玉粉色的指甲在陈旧的织线上缓缓摩挲,卫姹眉眼低垂,睫羽止不住地发颤。
——
时至八月,天气依旧酷热难当。太史局也说今年的时令与往年不同,恐怕秋老虎也要格外久些。
皇帝年岁渐高,也不知是不是被这一连串风波给搅的,对闷热越发不耐起来,执意要起驾前往琼州行宫避暑,待到秋后再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