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下纤弱的背脊瑟缩了一下,过了许久,那抽泣才慢慢止住。
回群玉殿的路上杳无人迹,琼楼玉宇连绵不绝,影绰绰地融在夜色里。
卫怜远远望着,想起自己从前最怕这沉沉夜色,更怕极了鬼魅之说。
可如今想来……往日恐惧大多皆是虚妄,这些从未能伤她分毫。
反而是珍之重之、奉为明灯的情爱……
刺得她钝痛不已。
——
卫怜第二日醒来,用过早膳,便独自往文台殿去了。
此处是朝臣议事的殿阁,平日皆是些男子来往,她从前向来绕着走。
行至附近,才见四下人影寥落,似是已散朝了……
她犹不死心,仍是想走近再瞧瞧,转眼间,就在几株松柏之下,望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皇兄身着朝服,几缕浅金的天光筛过树隙,流淌在他的衣筛上。这般肃重之色若落在旁人身上,总有几分压人之势,然而由他穿来,便只显得风姿清隽。
他那双凤眼微微弯起,眸色澄澈,面如冠玉,正柔柔望向她……
仿佛刻意在此等候似的。
卫怜走上前去,疑惑道:“皇兄……在等我?”
昨日哭得久了,她此刻仰起头,眼珠好似蒙着层朦胧雨雾。眼下肌肤也如沾了两瓣含露的花,约莫指腹轻轻一碰,两抹淡红便会晕开。
卫琢袖中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两颤。
他不动声色将手笼于广袖之中,嗓音温和:“远远便见小妹步履匆忙,何事这般急?”
卫怜沉默片刻,复又唤了一声“皇兄”,继而咬住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