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片刻的犹豫落在贺明瑶眼中便是不愿,起码眼下这一刻是不愿的,她心里啧了一声,有些烦躁,一半是病气带来的,一半是为了接下去的做戏。
反正十七皇叔眼下还在京城,她徐徐图之,总能磨得对方松口答应,所以眼下她要赶在十七皇叔开口前打断他的话。
贺明瑶默默憋住一口气,几息后手指猛地搅住锦被,低头间仿佛要把肺腑咳出来。
门外,胧玉飞奔进来,一脸慌张:“姑娘,您怎么了?”
说完冲着跟进来的丫鬟道:“快,快去叫府医!”
贺明瑶手指抓在锦被上,指尖用力到泛白,哑着声音道:“胧玉,送客。”
四个字又急又快,一口气崩出来似的,说话的人却不肯抬头,像是怕自己失态的样子被人看去,只拼命忍住身上的不适。
裴盛淮脸色冷冽,想伸手扶她,却被躲开了。
他察觉到贺明瑶在无声地催他离开,原本想待府医看过后再走,但是看见她躲开的样子还是心软了,大步从屋内出来,果然刚刚迈过门槛,便听见里间传来一阵激烈的闷咳声。
他脚步顿了下,身边的婢女轻声提醒:“王爷,奴婢送您。”
裴盛淮收回视线:“照顾好阿瑶。”
至于南疆一事,他日后再答她。
屋内,胧玉轻轻拍着姑娘的后背,又端了兑好蜂蜜的温水来:“姑娘快喝了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