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听到自己嗯了一声。
贺明瑶脸上的笑意陡然舒展,似冬雪落下,露出了枝头鲜嫩的花苞,她抬手,在身侧慢悠悠地拍了下,理所当然道:“我脖子好酸,皇叔坐下陪我吧。”
她说完,就十七皇叔只沉默了下,就真的坐下了。
贺明瑶这下连眉眼都弯了起来,然后乐极生悲,偏过头去咳了足足半刻钟,缓过劲来时,后心被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
她闭眼歇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喘息,而后一开口便是:“皇叔能抱一抱我吗?”
她双眼雾蒙蒙地,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我咳得心口疼。”
裴盛淮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但要他在这青天白日之下主动将她揽进怀里,还在是国公府上,他尚且做不出这般轻薄放荡之举。
此前他并不是没有抱过她,避暑山庄的密室,大乘国寺的经阁,只是那都是隐蔽的无人之处,如今却是在国公府,虽然门扉掩着,可隔着门扉仍旧能清清楚楚听到那些婢女们低低的说话声。
贺明瑶也没打算等十七皇叔主动来抱自己,她只是提前打一个招呼罢了,免得待会儿自己报上去后被丢开,她现在大病未愈,可经不起折腾。
她留了几息空闲,然后便张开手朝前拢了过去,将自己塞了个满怀。
在围场山林的那个山洞里,她就被这么密不透风地抱过,那会儿对方衣裳尽除,毫无阻隔,可她当时昏昏沉沉,根本顾不上流连细品,只记得贴合的肌肤干燥温热。
她尤嫌不足,将自己又往对方怀里凑了凑,几乎整个人都埋了进去,鼻息间尽是肃杀沉郁之气,却让她无比安心。
战场上不容侵犯的杀神,此刻被一个姑娘扑了满怀。
贺明瑶奇异地安稳了下来,连喉咙里的痒意似乎也跟着消散了,每一次意外,她都在十七皇叔的怀里,被安安稳稳地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