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瑶张了张口,只觉匪夷所思:“那位大王子就这么认下了?”
她印象里,图闻叱不像是会吃哑巴亏的人,况且对方应当也不会在乎这种事,说不定还会借此发难,向大梁多要好处。
裴思韫顺着她的话道:“我也觉得奇怪。”
贺明瑶皱了下脸,真心实意地担心道:“那些人不会在谋划什么大事吧?”
裴思韫认真回她:“放心吧,父皇已经派人盯着了,使团有任何异常举动,大梁都能在第一时间知晓。”
他看着阿瑶脸上的表情,忽然问道:“阿瑶对那位玉嵫的大王子很了解?”
贺明瑶摇了摇头:“只是见过一次。”
她将对方去大乘国寺找经书的事儿说了一遍,就听到裴思韫发出一声嗤笑,她甚是不解地望过去,裴思韫耸肩:“装模作样。”
这还是贺明瑶头一回见到裴思韫刻薄的样子,在她印象里大皇子永远一副好脾气,从前她和裴思谦胡闹,对方气极了最后也只不过是笑一笑。
她道:“我还以为殿下会为图闻叱找补几句。”
裴思韫看她:“阿瑶这么想我?”
他道:“我只会对亲近之人宽厚温和,至于旁人,我并没有那样的耐性。”
贺明瑶点了点头,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裴思韫不想就自己的性子如何多言,他状似随意道:“说起来,那日找到使臣的人还是十七皇叔,听龙虎卫说,皇叔那几日脸色难看得吓人,下面的人回禀事宜都战战兢兢。”
他说完,视线就一直落在她的脸上。